男人双目赤红,因醉酒而凌乱的脚步更加慌乱了,慌不择路间不知被什么绊倒,整个人像是一包沙袋面朝下滑出去半米远,牛仔裤上的大破洞导致他裸露的双膝在散落着砂石的水泥地上滑出了两道斑驳的血痕。

他顾不得膝盖上深深扎入的小石子,挣扎着支起身子,豆大的汗珠在剧烈喘息下顺着鬓角滑落砸在地上,磨破层皮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着,一双眼里写满了惊恐。因为疏于锻炼,短时间持续的疾走和奔跑导致他的腿肚子不断打颤,喉咙深处窒息般干涩,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

可,身后的脚步声再一次贴近了。

脚步声是从他翻过尧城大学的矮墙时出现的,离他很近,近得似乎转身就能抓住,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可走起来却又会再次出现,“嚓嚓”,“嚓嚓”,如影随形。

酒醉壮人胆,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么一摔,他这一路被吓成芝麻粒大小的胆子胀大了不少,他深吸口气,保持着跪趴的姿势,等待脚步声的靠近。

嚓嚓,嚓嚓……

脚步声戛然而止,一缕干枯的黑发从他脑袋边垂下,贴在了他汗湿的侧脸上,他一动不动,紧盯着地上的影子,骤缩的瞳孔完全暴露了他深深的恐惧。

没有!没有影子!她就在身后,怎么会没有影子!

长长的黑发一点点铺散在他的头上,枯草般的触感激起一阵颤栗,似乎有一个女人站在身后垂着脑袋慢慢弯下腰向他凑近。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头顶响起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在沙土里滚过。

男人艰难吞了口唾沫,猛地仰起脖子,下一刻,空寂的校道响起一声惨厉的尖叫……

嗡~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有规律的震动中一点点挪到了边缘,眼看要掉下去了,一只手忽然从被窝伸出,准确无误地将它接住。

“喂。”低沉的声线,带着三分慵懒,性感得要命。

“你好,请问是io的陆处长吗?”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