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净一进宴会厅就见茶歇摆台边围了许多人,正中央的是换上银色晚礼服的子书安,他是皇帝的长子,无论走到哪里都必须是全场焦点,他本人也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高调成了融进他血液里的特质。沈净恰恰相反,他可以掌控社交活动全局,却在应酬之后完完全全从中抽身,这也是他二人之间差异的集中表现。
子书安正同官员们闲聊,秘书告诉他沈净来了,他立即拿起香槟杯,走出人群迎向沈净,灿烂的笑容颇具感染力:“少将军终于来了,我可是一直在等你。”
沈净接过香槟,配合他演着君臣融洽的戏:“抱歉让殿下久等了,换衣服花了些时间。”
子书安一只手随意整理着沈净礼服上的白色方巾:“衣服穿得是不错,不过少将军是不是忘了,今天要跳华尔兹,你带了舞伴吗?”
沈净礼貌地拉开他的手:“自然是带了的。”
子书安扫了一圈他身后跟着的三人,那个不认识的保镖相貌平平,应该不是沈净喜欢的类型;助理看上去倒是挺清秀的,但以往沈净从未和他跳过舞;那么舞伴人选就只剩下胸前插了玫瑰花,脑后梳着小短辫的陆其樾了。
“你跟少将军跳华尔兹?”子书安微偏头看着陆其樾,挑起半边眉,就差在脸上写下“你会跳吗”四个字。
陆其樾耸耸肩:“你都会跳我为什么不会。”
秘书厉声呵斥:“立刻给殿下道歉!”
要是放在半天前,子书安会想尽办法逼陆其樾低头,但如今他另有安排,甚至在劝阻秘书时都能流露出愉悦的微笑:“罢了,现在起争执会吓坏我的舞伴。”
陆其樾:“敢问殿下的舞伴在哪里?”
子书安但笑不语,给秘书递了个眼色,秘书立即按下手上的遥控器,宴会厅中通明的灯火一齐熄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场顿时嘈杂一片。
然而几秒过后,一束白光突然打在二层楼高的转梯上,光源中央映出一个高挑的人影。
那人身着淡紫色拖地长裙,焦糖色的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余发垂在肩膀,衬得天鹅颈优美修长,碧瞳似翡,唇如薄樱,眼角两颗泪滴状水钻,为他柔媚的面容平添一丝哀婉清绝,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令在场的莺莺燕燕黯然失色。
灯光追随着他,漫天飘落花瓣雨,陪伴他一步一步下了楼梯,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款款走到子书安身边,纤细的手搭在他掌中,宛若驯良的笼中鸟。
其他人都在或艳羡或嫉妒这个舞伴的绝美容颜,只有陆其樾闻见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香,惊讶得快要合不拢嘴:“温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