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女不是一个爱思考的女人。林泽一直都知道。
但此刻,他知道银女不是不愿思考。而是因为难过放弃思考。
白仆是除自己之外,唯一关心她的人。哪怕她素来不喜欢白仆,也从不对他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曾喊他一句师兄。可她终究是个人。她只是情商低,不代表没有感情。而即便是块石头,也有被软化的一天。白仆为银女所做的一切,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想哥哥一样呵护她。她知道,只是不领情罢了。
现在。他死了。银女领情了。
她知道这次再不领情,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为什么要死?”银女忽地仰起头,平静地询问林泽。
林泽为她换衣服的动作略微一滞,旋即手臂沉稳地给她穿上外衣。苦笑道:“你懂他吗?”
“不懂。”银女摇头。
“你知道他最渴望的是什么吗?”林泽又问道。
“知道。”银女轻轻点头。
“是什么?”林泽问道。
“回大雪山。”银女说道。
“可惜他回不了大雪山。”林泽轻叹一声,摇头道。“因为回不去,所以他不愿活了。”
“他可以回去。”银女蹙眉。“他知道怎么回去。也知道大雪山在哪儿。”
“他是可以回去。”林泽喟然一叹。怅然道。“你呢?你师傅呢?你大师兄呢?他们能回去吗?能跟白仆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