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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思虑片刻:“加上奥匈帝国、意大利以及奥斯曼帝国的力量,我们的胜算确实要比对手大,但是,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再周密的计划也需要做好应变准备!”皇储与之同声说出老毛奇名言的后半句话,然后,两人相视一笑。须臾,皇储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就这样干吧!”

“是的,殿下,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必须勇往直前,不能怯懦后退。”将军一语双关地说。

不多时,车队驶抵一处风景怡人的贵族庄园,这里建有恢弘的巴洛克式城堡,透过沉重的铸铁大门可以看到大片精心休整的草坪,不远处是塞纳河的一条支流,视线尽头是一望无际的建筑物,那是被世人誉为浪漫之都的大巴黎,它本该在法国政府清偿战争赔款后回归自由之身,但德国军队迟迟没有撤离,法国的红色革命爆发后,同盟国就更加有理由继续盘踞于此,从而保持着对英国的包围态势。

现如今,德国的战时大本营设在柏林,一群参加过上次大战的老将们正在明窗净几的会议室里研究着德国所面临的战争形势,而德国军事体系的舵盘——德军总参谋部,两周之前就已秘密迁移至此。

环境如此优雅的处所,从前或许是谈情说爱、文学创作、策划阴谋的理想选择,现在众多才华横溢的军事智囊们在此运筹帷幄,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美中不足的是,庄园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挖有相互连通的堑壕以及成群成片的防空炮掩体,甚至还有不少停放了战车的掩体,虽然这些工事皆以伪装网掩饰,从远处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身处其中却能够感受到氛围的破坏,可是从军事角度来看,这些防御措施是非常有必要的。

近些年来,德军最为出彩的兵种莫过于新成立的伞兵部队,救援被法国革命武装包围的德军地面部队,支援葡萄牙军方兵变,袭击波斯武装指挥部等等,德国伞兵们矫健的身影出现在各个热门地区,以空前的机动能力扮演着暗箭飞刀的角色。眼见德军空降部队如此犀利,几乎所有的列强国家以及区域性的军事强国都相继建立了自己的伞兵部队,并且积极学习德军的空降战术,英国也不例外。眼下英德两国濒于战争,德国军队的最高参谋机构前移至距离英吉利海峡仅一百多公里,交通和通讯条件非常发达的巴黎郊区,这固然有利于指挥效率的提高,但同时也在安全方面埋下了隐患。从1915年德法停战至今,法国人的地下抵抗活动从未停止,红色革命爆发后,法国民众大致分为两派,但不管是敌视革命还是同情革命,都不愿意看到德国占领军继续在法国驻守,亦憎恨同盟国军队以镇压革命为由破坏他们的城市,蹂躏他们的家园。法国要想摆脱这种局面,就得寄希望于美英联盟打败同盟国,这样一来,战争时期的巴黎绝不会是安宁之地。

抵达戒备森严的新指挥部,威廉皇储并不急于办公,而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期间由他最信任的参谋副官口头报告了德军各部的最新状况:功勋卓著的第1军团以及总参谋部直属的两个装甲师在法国北部展开,千余艘运输舰船和登陆舰艇在瑟堡、勒阿弗尔、加莱完成集结,近百艘布雷舰分别在敦刻尔克和布雷斯特完成集结,空军三分之一的战斗机和近半数的轰炸机部署到了法国北部,摆出了强渡英吉利海峡、正面攻击英军海岸防线的架势,但真正的突破口选择了英军没有重点设防的威尔士海岸。

第37章 侦察与交锋(上)

浓雾弥漫的清晨,在贝尔法斯特以西60公里的爱尔兰空军基地内,跑道和露天停机坪空空荡荡,仓库式的弧形机棚里停放着寥寥十数架ir-29双翼战斗机和几架ir-30,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不紧不慢地进行着战机的例行维护,全然不见整军备战的紧张氛围。

但在地面以下,在那些具备一定抗轰炸能力的掩体式机库内,明亮的灯光照耀着一排排整齐的战鹰,身穿制服的人们穿梭往来,忙忙碌碌。这里的战斗机多数是常见的双翼构造,ir-30跟ir-29大致相当,它们造型质朴但性能不凡,是跟爱尔兰飞行员一道保卫祖国领空的中坚力量,它们在国际航空领域早已拥有赫赫声名,在这空气微速流动的地下空间,雄赳赳地昂着机首,仿佛充满斗志的战士,时刻等待着上阵冲杀的号令。

在这些设施齐备的隐蔽机库里,还有不少机体崭新的下单翼飞机,它们圆锥形的整流罩与凸起的螺旋桨轴浑然一体,机背中部的驾驶舱采用盒状封闭构造,机翼和机体覆盖质感光滑的金属蒙皮,整体展现出极佳的流线感,两侧翼根处是粗黑内凹的机炮射击孔,机翼中段各有两截采用冲压散热罩的枪管,火力配置跟设计非常成功的ir-30如出一辙。这种曝光度远不及ir-29和ir-30的单翼战鹰便是爱尔兰空军选定的新一代主力战斗机-50,该编号是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的研发代号。经过全面评估,爱尔兰空军向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订购了1200架,其中800架将由爱尔兰皇家飞机制造厂以购买许可的方式进行生产。

这款新战机的投产时间尽管不长,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在巴伐利亚政府的授意和支持下全力组织生产,至1933年春夏交替之际,他们已向爱尔兰空军交付了86架,向隶属巴伐利亚王国的第3航空军团交付了55架,向直属帝国的第1航空军团交付了20架,爱尔兰皇家飞机制造厂在消化全部技术后,也正已每月50架的速度进行生产。英德两国储君在利默里克举行不成功的会面时,爱尔兰空军刚刚接收来到第121架-50,这些新战斗机业已装备了7个战斗机中队和1个训练中队,占爱尔兰现役战斗机部队的七分之一。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两位蓄唇胡的中年军官并肩走在地下机库的长廊上,机库里的飞行员和勤务人员纷纷停住手里的工作向他们敬礼。

左边这位军官身形峻拔,头戴德式短檐军帽,那带翅翼的圆环帽徽是德国空军的标识。灰色风衣的领口露出蓝底金纹的领章,象征着他在德国空军的将官地位,但稍显奇怪的是,他脚下蹬着一双爱尔兰空军制式中靴,如果他敞开风衣,人们还将在他的左胸看到爱尔兰王国的最高军人奖章——金三叶草勋章。

右边这名军官则是标准的爱尔兰空军官员装束,其军帽军装在样式上跟德国空军有七八分相似,但选料做工更加考究,视觉效果更甚一筹,而且军阶佩饰自成风格,军功勋章也已形成完整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