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太平军依然如历史上一样,在占领武昌后通过软硬兼施、连劝带唬,半是动员半是威胁地把武昌的居民基本都编入了军队。为了最快地把武昌的居民从普通的市民变成士兵,太平天国继续推行男女分营的制度,把整个武昌变成一个大军营。太平天国拆散家庭,取消财产私有,把居民分男女编入军营,男人居男馆,女人居女馆,老人、孩子、残废编入牌尾馆,二十五人为一馆,由士兵监管,过军营生活,每日由圣库拨给一份口粮,油一杯,米三合,夫妻不得见面,同时停止除诸王外一切嫁娶事宜。
将三镇百姓举家编入军队后,完成大扩军的太平军在武昌庆祝了新年后,弃武昌顺江直取江南。清军与太平天国打了许久的仗,一直在数量上占有优势,如今太平军已扩充至数十万,沿途防堵清军却不过数千人,于是沿途望风而逃。
自太平军弃武昌起,这沿江一带的城市清军、练勇,无不是不战而溃,官员更是逃得逃、杀得杀,至于那向荣,则在太平军弃武昌后,先是“收复武昌”,然后尽集精锐于江南沿江追击,相比之下,这江北在则显得有些风平浪静 既然没有了官军,也没有了太平军,准确的来说,没有了太平军的主力。
即便是那位率领十数万大军增援湖北的琦善,恐怕也如同历史上一般,已经于河南一带转东而行,而非先前一路南下增援湖北了。
回忆着过去在历史论坛上看过的资料,朱宜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咚……咚……
在心脏的剧烈的跳动中,他连作了几次深呼吸来平复那看似有些激动的情绪。
随后他又一次盯着地图,这是一份英文简易地图,虽是简易地图,但在地貌、行政区域上的标注,远比满清的地图更为详细。
“嘉鱼、武昌、汉阳、汉口、江夏、汉川、蕲水、蕲州、黄州、九江、……”
地图上这些标注的地图,有的已经为太平军夺占后放弃,有的即将在未来故克,而无一例外的是 这些城市里的官员要么自杀,要么被太平军杀死,当然更多的官员是逃离了城市,可以说官府业已瓦解,即使是清军尾随“收复”后,也不过只是令地方士绅组织勇练就地维持罢了,甚至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明年年初,甚至明年年中。
明年,为了解决粮食问题,扩大战略空间的太平军发起了西征,从沿江一路打到武昌,依然的一路锐不可挡,沿江各县组织的地方勇练与太平军作战时,无不是一如今年一般再次望风而逃。
可以说,在未来的一两年内,鄂中大地完全就是片势力真空。而这片看似的势力真空却是一片风水宝地,即便是所谓的“鱼米之乡”苏常一带也无法与之相比。
在天平天国十余年的历史里,或许其人力上的支援源源不断,可物资上的供应却很成问题,其中最突出的就是粮食给养,这导致太平天国始终为粮食问题所困扰,缺粮短饷的时候占大多数,甚至连太平天国的心脏 天京都长期的成为缺粮的主要区域之一,甚至纵观太平天国的历史,不难看出,粮食问题直接影响和制约整个太平天国军事行动的成败。
相比之下,自明朝中后起那句“湖广熟天下足”便名传天下,至于曾经的“天下粮仓”苏常一带则因人口增长,自清末起便需从外地购粮。并且此后再也没有改变,即便是在百多年后湖北、湖南为中心的长江中游平原也是全国最重要的粮食的基地。
湖北非但有充足的粮食,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湖北尽管遭战火蹂躏,可事实上战争对湖北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即使是曾被太平军占据的地区,亦未遭到重创,其农业、商业基本未受太多影响,换句话来说,其财政基础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