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走神了,不,他听见了的。
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他理解的意思和三爷说的应该不是同一个意思吧。
他盯着三爷。
三爷也回望他,“你没听错,我家里除了我没别人,也没有兄弟姐妹,如今手里这么重的担子总要找一个接班的人,贺铮,你敢不敢接?”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贺铮挺想拍着胸脯给自己打气的,可这担子太重,真不是他能拍着拍拍胸脯就能搞定的,耷下脑袋,“这个,我真不敢。”
这么大的家业,被他败光了咋办。
“你让我打架我不怕,但我这人念书不好,脑子也不够聪明,三爷,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这人特有自知之明,干不来的事绝不逞强,你另寻高明吧。”
要说挣钱,贺铮肯定想。
让媳妇过上好日子,顺便把聂司令借的债还掉,这些都是他的责任。
但他不能因为贪财就空口说瞎话,明明没这本事还揽了活在身上,这不是说谎骗人吗?
“没有人生来就会做买卖,不试试就说不行?”三爷深邃的目光落在贺铮身上,“你可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份产业不交给你,以后接班的人能不能继续帮你们销货就不好说了。”
“三爷,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家媳妇如今做的衣服都是通过三爷的渠道销货。
如果三爷不干了,他媳妇的买卖咋办?
三爷笑的高深,“对,你可以这么认为,我就是在威胁你。”
贺铮:好卑鄙。
“我救过你的命。”
卑鄙就卑鄙,谁怕谁。
三爷挑眉,“反正我要死了,人死恩怨消,你难道还要追到阴间让我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