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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意一走,洛阳城内的那股平衡似是消失了, 许多人都变得焦躁、不安, 就连父亲也是如此, 她本想劝劝, 奈何父亲根本听不进去。

明皇居高位,同样的不安, 日日惶恐,总是觉得先帝麾下旧将会将她从皇位上赶下去。

秋日里太子病愈了,回朝参与政事,那些旧将们心思更加涌动起来,东宫门户恢复热闹。

长乐往洛王府跑得勤快了些, 她用尽了办法都没有让陛下答应婚事,无事就来洛姐姐处叨扰。洛卿也随她去,一人在府里也是无趣,就当多了搭话的人。

陈知意的信来的颇为勤快,三日一封,说的都是沿途趣事,起初笔迹端正,到了冬日里就变得愈发潦草,似是百忙中抽出点滴时间来写家书。

突厥猖狂,仗着大周初立,朝堂不稳,借机挑衅,在边境处杀烧抢掠,祸害百姓。

陈知意对边境不熟,不知突厥特性,一去就败了几次,差点丢了几座城,后摸透了地方战路后才渐渐好转。

冬日里的时候,陛下频频设宴,太子恢复往日神采,对于朝堂事也多管了些,旧将们都大敢欣慰。九王穆能不与太子同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太子的行为,让人不耻,穆能看得清楚,他不愿追随太子,若太子有朝一日成功了,他也会鼎力辅助,然而现在,太子自己都摇摆不定,他为何要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他的身上。

过了除夕后,那股平衡偏向太子了,明皇略微慌了,她坐在皇位上时日久了,就愈发舍不得,不能让旁人毁了她的权势。

各地反王势力死灰复燃,想比较太子之事,她渐渐安定下来,沉着应对,着洛公领着洛家兵去剿灭。

旨意下来时,洛卿出现一瞬间的恍惚,视线冷硬下来,看向父亲:“父亲去剿灭贼寇不难,您要看清自己的心,莫要迷失了。”

洛公笑了笑,怜爱般地摸了摸她,慨然道:“你且放心,为父做事自有分寸,不是莽撞无知的小子。”

洛卿深深看他,依旧劝道:“父亲莫忘了,您与过去不同了,您不再是辰州的王了。”

父女两的谈话并没有太多,洛卿的劝说并没有让父亲感到什么不同,他随意安慰几句后,就去安排出征一事。

外间潮生水起,洛卿愈发感觉不安,只她近日里懒得出门,只让心腹去打探朝堂上的事情,又将洛言喊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