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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眼里散着细碎的光,哪怕孩子到了跟前,也无法让她回神,反是至微,她爬上榻,与穆凉坐在一起。

貂跑来,伸出爪子攀着至微的脚,至微想将它一并捞上来,伸手却够不到,哀叹一声后,拽着穆凉的袖口:“貂、貂。”

穆凉无法,俯身将貂抱起来,递给至微,眼睛却看着矮榻上半阖眸的人,她拍拍至微的脑袋:“出去玩。”

“她都惹你生气了,你怎地还同她玩,不如跟我玩,不要与她了。”至微不肯走,将貂放在榻上,伸手就抱着穆凉的手臂:“我们不同她玩,好不好?”

貂扯至微她的裙摆,似是不愿被她丢下。

扯了两下,至微不耐烦,拂开她的爪子。

白貂不肯走,反往前蹭了蹭,至微觉的它烦,出声恐吓道:“你再闹,晚上就不给你吃烤鸡,明日也不给你吃。”

一人一貂极是有趣,就算如此,窗下的人早已睡着了,穆凉瞧过一眼,就捂住至微的小嘴:“我让乳娘喂你吃午膳。”

说完,就将孩子送出殿。至微不肯走,拽着她的袖口:“你有阿娘,就不要我了。”

穆凉牵挂林然,吩咐乳娘将孩子抱走,转身见貂胖乎乎的身子卡在摆设的缝隙里,进出不得,她无奈道一句:“你也是个笨的。”

雪白的貂身上卡着檀木架里,无论怎么挥爪都出不来,震动摆架都跟震动。穆凉将它解救出来。方一落地,就追着至微去了。

林然睡得深沉,纵是如此,也没有惊动她。

穆凉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情,眼中涌起怜惜挣扎,她拿来毯子,给林然盖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守着她。

坐了会儿,她坐不住了,伸手去摸林然。她养大的小乖,如何不知晓她的心事,长乐必然做了不好的事,才致她动了这些心思。

长乐之心,她也看不大懂了。论野心,长乐是没有的。这么多年来,长乐心中只有秦宛,权势富贵,哪怕公主的爵位于她而言,都抵不上秦宛。

偏偏秦宛身陷囹圄,心中装的不仅只有长乐,偏偏还有权力。

虽说身在朝堂上,谈男女情爱,只怕是最不理智的。秦宛站在权力漩涡中,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既要长乐,又要权力,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必然不能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