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自有一番改革,几人欢喜几人忧愁,跟随她出征多年的将士封侯赏爵。
信阳秉承先帝遗志,善待将士,给三位异姓王予以重任,不计前嫌,封赏陈晚辞,给予她公主的爵位,反是林然处,不见任何的封赏。
旁人为她不公,她却在郡主府里抱着孩子玩投壶,捏着小手,带着她一道投。
秦宛之事,已交给陛下,她不再过问,林家的生意交还给林肆,旁人忙得不可开交,唯有她成了富贵闲人。
秦宛被赐死了。长乐见了一面后,玄衣带着人去秘密赐死,将尸身还给长乐,个中细节,林然没有再问。
穆凉回九王府去见老妇人,她一人带着孩子,玩过投壶后,孩子兴致阑珊,林然让人拿来小鸭子,扭动机关,咯吱咯吱在屋里地毯上稳当地走着。
信阳悄然而至,门一开,孩子就抬头,龇牙一笑,小鸭子不要了,扑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脖子不放。
林然微微一笑,见她二人亲昵,自己起身沏茶,请人坐下。
孩子近十日没有见过她,一见就格外欢喜,抱着半晌不动。信阳抱着她在一旁坐下,同林然道:“我带了大夫过来。”
林然沏茶的动作一顿,袅袅云雾迷失了眼睛,唇角的笑意维持不住,“我伤早就好了,要大夫做什么?”
“治你的失忆。”信阳言简意赅,怀里的孩子在她脖子处蹭了蹭,带着稚嫩的亲热,她亲了亲信阳的脸颊,咯咯一笑,指着地上的鸭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同她分享。
两人动作亲昵,春风和煦,林然处却是惊天霹雳,茶水漫出杯沿,恍然不知。
信阳伸手,扶正她的手,顿觉心如刀绞,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口,道:“我未曾告诉穆凉,你大可放心。”
林然木然地坐了下来,没有问她为何得知的,此事只有她和秦宛知道,她没说,就是秦宛说的了。
她对此事不想再说,无力去说,倦于去说,望着信阳怀中的孩子,“陛下就当作不知,你得江山,恢复大周国号,又有储君。朝堂之上,肃清逆党,太后病重,您可一展报负了。”
您就莫要与我过不去了,可好?
信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想离开洛阳?穆凉该如何?你这般做来与负心喜欢旁人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