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道:“你当真不想接回来,到时你脸面也无光。”
“我与林然成亲本就会让人笑话,有无母亲在,也不重要。我连姨侄的身份都不在乎,还会在意这些世俗的言语?”穆凉淡笑,眸色中光阴沉而隐晦,再也映不见碧绿的茶水。
“姨侄?”老夫人的手颤了颤,对于这番话极为不明白。
穆凉言道:“林然是洛卿的女儿,您说我算不算是她姨娘?”
“洛、洛卿的女儿?”老夫人手里的茶碗翻了,止不住的惊讶难以言喻,慌张道:“洛卿早就亡故,按理死时,腹中的孩子并未足月,如何生下的?”
“这些我并不知晓,您当去问父亲。多年前送子上门就是他与林肆的计策,瞒天过海,若非林然与洛卿相似的五官,也不会有人去猜测这些旧事。”穆凉也不愿多加解释,本就是荒唐的事,再多说多问也掩盖不了本质。
“荒唐的事,他怎么做的出来,就算穆家对不起洛公,他也不该拿你的一生来做赌注,混账、混账。”
老夫人捂住胸口不住唾骂,再观穆凉神色,平静不起波澜,她顿主道:“你、你还要继续这件荒唐的亲事?”
老夫人本就是书香门第,所受的教育思想与从小在战场上打拼的人不同,她的规矩也重。当年接受林然也是被和亲一事逼迫,嫁去突厥是件很残忍的事,比与稚子定亲,她宁愿选择后者。
但这些与荒唐的姨侄成亲,她无法接受。
倘若有一天,林然身份暴露,旁人该如何戳穆凉的脊梁骨……
她的反应在穆凉的预料内,就好比夫妻知她与林然同房一般,震怒后就会慢慢接受,她拨着火炉上的火,徐徐开口:“不成亲,难不成我等的十五年就这般糟蹋了?”
“有朝一日,那些旧事被揭开,你让旁人如何看你?”老夫人痛心疾首道。
“不管旁人如何,不过是旧日结拜的情谊罢了,我与林然又无血缘,陌生人而已。”穆凉平静回答,眸色映着烛火,燃烧那些肮脏的污秽与隐晦的羞耻。
“你当真不悔?”老夫人再问道。
穆凉颔首:“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