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帝面色正常的端着白瓷碗进了内室,只步伐缓慢了许多,毕竟刚刚取出了小半碗心头血。

见到栾帝手上那碗晃晃荡荡的心头血,栾姜一下就皱起了眉头,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栾帝一遍,却是没能瞧出什么异样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眸子里透着明晃晃地怀疑之色:“取了这么多心头血,为何父皇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大抵是父皇身体异于常人吧。”面对朝中那群老奸巨猾的狐狸,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哄骗一个十七岁的小崽子他还是做得到的,这般想着,栾帝眉眼的温柔愈浓,他把药递到栾姜跟前,“腥味有些浓,小七只管闭着眼一饮而尽便是,别想其他。”

栾姜接过药,看着碗里那浓艳艳的血色,又抬头望向栾帝,始终不安心:“父皇真的没事吗?”

栾帝无奈的摁着他的脑袋揉了揉,“乖,父皇何时对你说过假话?”仅此一次。

“说的也是。”栾姜听后这才勉勉强强松了口气,嗅着碗中飘散而出的浓烈腥味和药味,栾姜皱了皱鼻子,微微屏着呼吸将血药一饮而尽。

药的效力十分强劲霸道,只在饮下五六秒后,由药勾起的强烈睡意便逼得栾姜近乎睁不开眼睛。

栾帝俯下身,吻了一口他的额头,轻声道:“小七,安心睡吧,父皇一直会在的。”

—— ——

两日过后,就在栾姜即将醒来之际,秦勋已然骑着马出了京城。

他在郊外一处凉亭驻足,坐在马上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偌大的京城,低低喃喃地念了一句:“再见,七皇子。”

天色渐渐暗下去的时候,栾姜方才有了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