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白咎解开了腰间佩着的青绿坠子,温凉指尖拂过他的脖颈,替他戴在了脖颈上。

四周的景致扭曲起来,像烈火里在热气中摇晃的模样,月光也变成了黏腻无比的白光,一点点落进来,照亮崩裂坍塌的四周,像一个陈旧又怪异的梦境。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熟悉的画卷纷纷从墙上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变成轻飘飘一缕青烟,墨色顺着那些挂在墙上的红绸旋成奇异梦幻,但令人无比痛心的虚无,顷刻间只剩下面前颀长的银红人影。

“不”

月光亮得耀眼吓人,应春晚忍着刺痛拼命睁着双眼,却被一只温凉的手盖住,刺眼白光在掌心里变成柔和沉静的淡淡橙红。

双唇触到一抹柔软冰凉,应春晚微微张嘴,剩下的未说出口的话被涌入口中的淡淡焚香气息温柔地堵了回去。

唇舌缠绵交织在崩裂倒塌的轰鸣声中,只剩下彼此相融的柔软。

那池春水好似也伴着崩裂晃荡了起来,晃出一串带着温度的水珠,滴落在应春晚的脸颊上,顺着他清秀的脸庞滑进两个人交缠的唇舌中。

炽热的温度里满腔咸涩。

原来眼睁睁地走向忘却,是这么痴缠又痛苦的感觉。

白咎为他经历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但这次过后,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可以交汇的原点。

于是他终于在那只掌心中闭上眼,也落下了苦到极致的泪珠。

满目橙红刺眼。

“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