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春晚也掌心向上伸了过去,那位清秀少年低头细细勘察了一番,须臾夹出一张签纸,轻飘飘放在应春晚掌心中。
“春晚哥哥,我算得很准的。”
折成三折的签纸被纤细白皙的手指打开,上面的判语映入应春晚的眼里。
度日还知暮,平生未识春。
应春晚的心脏陡然一下子收紧,像是被什么死死攥了起来,一时间竟然喘不过气,更有密密麻麻的闷痛从胸口蜿蜒而出,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喀嚓”声。
仿佛什么东西即将要被解开。
他捏着那张愿纸,上面的判语被攥紧掌中,墨字逐渐湮开,判语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后退了好多步,直到后背一凉,哗啦一声响撞上了小殿的殿门,转身反手就推开殿门逃了出去。
殿门外变成了一道幽深的长廊,应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应春晚奔跑在其中,满心惶惶不安。
两边的圆木轩窗外响起沙沙的树叶吹拂声,一道又一道暗影斜映在上头,无端多了种鬼影重重的感觉,追在应春晚脚后。
应春晚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字排开的垂着竹帘的殿门,门前站着几人,见他过来后纷纷伸手帮扶了下他。
他俯身大喘了好几口气,才抬头看清身边站的那些人。
扶住他的人是应翎,可应翎完全变了个模样,不再是他记忆里披着羊毛披肩笑意盈盈的模样,那张脸都变得年轻了许多,甚至看起来至多比应春晚大不过六七岁,身边站着宋承天,五官陌生的宋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