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所言非虚,这座山并不陡峭,但要上去的路程绝对不算近。应春晚埋头走了个把小时后,才到达外面的宽阔煊赫的道场。
他随手擦了下汗,喘了口气。
上面的香客更多,四处都有人或是拿着香或是拿着愿签走过。
应春晚在人群中站了会儿,生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格格不入感,好像他是闯入这里的无关外人,又或者这里并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这什么呃!”身旁有个穿连帽衫的游客捏着自己手中的愿签匆匆而过,不小心撞到了站着发愣的应春晚,帽子下露出一张俊逸但此刻又有些慌张的脸。
男生手里的那张愿签飘落,落在地上,是一张寺院道观大抵都会有的一种签纸,说不上准不准,但会根据注解配上一句判语,多数都是些耳熟能详的诗词。
这张似乎是姻缘签,应春晚俯身捡起来的时候隐约瞥到上面一句。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他眼睫动了动,将捡起的愿签递给面前尴尬地满面通红的男生。
那个男生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愿签会被人看到,找补似地嘟囔了句,“这北山寺净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应春晚一愣,抬头看向面前的男生道,“北山寺?这里不是东山吗?”
那个男生也是被问得怔了一下,挠了挠头,“不是啊,这里是北山,东山在另一边,离这里还挺远的。”
应春晚心里一空,垂下的手指微蜷,慢慢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