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春晚早就不剩一丝神智了,整个人被剧痛冲刷着,压根就听不到宋时景这句话。
白咎早已飞快地出手,试图抓住茫茫亡魂中的那个人影。但万冤阵的阵法太过强势,他几次触到那个人影,都像穿过雾气一样无法抓住,那个人影被拉着缓缓走向阵眼,无法回头。
白咎满面惨白,厉声大喊,“阿晚!阿晚回来!”
宋时景终于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懵懂地转头看了眼尖嚎着的应春晚,脸上表情就像在百年前在街边第一次被应春晚领回应家时一样,而后又慢慢转向了阵旁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他终于有了反应。
白苏和应平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似乎刮过一阵风,宋时景忽然暴起挣脱白咎的禁锢扑过来,挥手打散许多挡在那个人影前的游魂。
每打散一个游魂,他就吐出一口鲜血。
他没对人说过,百年前那个万冤阵,没了祭在阵眼中的白咎,是他自己走了进去,代替白咎成为生祭,自己把自己炼化成了阴将。
所以他一直活到了现在。
因此,万冤阵内的所有冤魂都等同于他的一部分,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触碰到。
每打散一个,等同于打散他自己。
他终于抓住了阵眼旁的那个人影。
宋时景踉踉跄跄地抓住那一抹游魂,奔回应春晚身旁,像之前献宝递画卷一般把游魂拼命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