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

宋时景脸上的表情消退,半晌后又是平常那样一脸书卷气的模样,“春晚哥哥,白咎什么时候走啊?”

应春晚眉心刺痛了一下,“他于应家,于我有大恩,便是一直住在这里也无妨,时景何故出此言?”

宋时景的目光直勾勾地,“便是于我们有大恩,却也不至于要和春晚哥哥到形影不离的地步吧?”

应春晚一滞,“时景,不得胡言!”

宋时景一把抓住应春晚的手腕,“表哥,我胡言?你知道族内的人都是怎么说的吗,表哥你你可是正经人家的公子!怎能和外头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

应春晚心中大震,却不是因为宋时景这些关于族人的话。族人背后嚼的舌根他全都知道,比这更难听的也有,但于他来说不痒不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比起这个,更让他心慌的是宋时景的眼神。

一种带了侵略意味的,又溢满了嫉恨的眼神。

他不会在意旁人怎么说他,但在一起互相扶持了好些年的宋时景面前,这些话无疑像是一桶冰水兜头而下,让他心里一下子冷静透亮了起来。

宋时景咬牙切齿,“凭什么是他”

应春晚后背一凉,脱手挣开了他,“表弟。”

一声如珠玉坠地。

宋时景松开手,目光却依旧和他直视着。最后先按捺不下去的是应春晚,他转过头,掩去脸上难堪面色,心里一团糨糊,脱口而出道:“权宜之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