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着坐着,她又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应春晚指尖划拉着被面的动作,与其说是不安,不如说带着一层小心翼翼又游移不定的情绪,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正如应浅所想,应春晚除开这些,心里还挂念着其他事。

他在那间宅子里晕倒过去后看到的那一瞬间的银光,像天光乍泄,会是错觉吗?

还有那当时那股极其浓烈的焚香味,他那时候失血过多意识不清,脑子也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可现在回想起来,那股焚香气息似乎还在鼻尖萦绕着似的,真实得厉害。

还有那个温凉的怀抱,那几声呼喊。

不像是假的,但他当时那个状态,濒死生出错觉也是很正常的事。

应春晚忍不住掩饰般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依旧盯着被面,也不敢转眼看应浅,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表姐,那时候我在门背后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应浅先是“嗯?”了一声,随后点点头,“对,我们看到你被关在里面都急坏了,尤其是君缪,一边拍门一边喊你。应平也是,随手拿着什么东西狂砸门,就怕你出事。”

“啊这样啊。”

应春晚听了后看起来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呼出一口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口气带着些失落的感觉,连带着胸里的那颗小气球都变瘪了些。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随后又迅速舒展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