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身边的那四个纸人的反应极大,全部哗啦啦地抖动了起来,在方君缪面前一瘸一拐地绕着圈,脸上欢欣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
但应春晚忍着头皮发麻仔细看了眼,那些纸人脸上的狰狞似乎是痛苦所致。
何叶双眼的变化越来越快,直到连眼白都浮起一层红血丝,应浅几乎想要喊停的时候,面前的方君缪忽然蹲了下来。
准确地来说,不是蹲了下来,而是两膝点地做支点,屈膝降到了和何叶差不多高度,刚好能和何叶平视。
而在应春晚几人的角度里,方君缪仿佛是跪下来了一般。
何叶仍旧僵着脸看着面前的男生,脸上一瞬间似乎划过了许多幅喜怒哀乐嗔的表情,快得就像变脸一样。
“娘。”
这一声极力把颤抖压抑在嗓子眼里,但不通反堵,反而挤出了一两声听起来有些破碎悲凉的啜泣声,连带着呼吸似乎都有些沙哑,一喘一息中像一张在风中打转的薄纸片,发出轻微的振动。
何叶脸上的狰狞之相一下子褪去,双眼在即将全部变得猩红的时候,随着方君缪这一声呼喊,一下子归于应春晚他们熟悉的那种温和的黑褐色。
“时时景景儿?”何叶喃喃自语起来,伸出一只手抚上方君缪的脸颊,双唇微微颤抖。
方君缪轻轻抓住何叶的手蹭了蹭,眼里浮上一层泪花。他怕何叶看出端倪,用另一只手抹掉,赶紧旋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