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扭头去看林晏川,这里躺着的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士兵吧。

她看不清林晏川的表情,侧脸的轮廓冷冽而坚硬,像是发怒,又像隐忍。但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

突然间,她很想做点什么。

这些士兵是在疫情爆发前失踪的,短短数月,不知经受了怎样的折磨,现在宛如死去一般躺在这炼狱样的地方。

“别发呆,我们把他们救回去。”花黎站到其中一位兽人面前,头也不回地对林晏川说道。

说完,她就探出手摸上了兽人的脖子。

“还活着。”

主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像极了冬眠状态。

很多兽人是有冬眠期的。

花黎看了眼林晏川,舌尖苦涩。

林晏川走到另一具兽人身旁,同样也摸到了搏动。他蹙眉看着这里的三十具兽人原型,锐利的眸光紧盯着那些暗红色的插管。

每个兽人身上都插有八根拇指粗的管子,口鼻、耳朵、腹部。

暗红色的管子里不时有液体伴随着气泡涌出,最后汇结至地下的孔洞里。

“小雌性,哟哟哟,这回主动送上门来了?”

就在花黎蹲下来,试图拔起连接地下的管子时,身后的暗道传来如同鬼魅的尖锐嗓音。

听那个调调也知道,是沈寂那条黑狗。

花黎直起身,转身对着暗道处弓着腰背朝她走过来的黑影,下意识看向了林晏川。他不知是沉痛过度还是怎的,对沈寂的出现毫无反应,只是逐个逐个摸着那些兽人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