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尔他是机甲兽,哪有那么容易就死的。花黎想到这一个月来,每天准点叫她起床,给他准备一日三餐的总是穿得一丝不苟的路尔,嘴里顿觉索然无味,就连腹部的饥饿都被一种不可遏制的抽痛所压抑住。
难怪今天的餐食不是之前的味道了。
林晏川垂眸看着她,目光凝在她通红的眼眶,芬芳馥郁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
“他是个机甲兽,生死对他而言没有概念。”林晏川喉结滚动,嗓音清冷,似在安慰她,“你不用替他难过。”
也许他不该给她说路尔死了。
可他,确实是死了。
花无极用权杖打了他很长时间,脑部的零件七零八落,最主要的是思维芯片被烧毁,没有办法维修。
这些细节,林晏川没有告诉花黎。
花黎没有应他,默默从压缩包里掏出一卷保鲜膜,是她收拾行李前跟路尔要的。她沉默着把桌上的食物都包裹起来,然后放进了压缩包里。现在吃不下,但也不能浪费了。
林晏川看着她的动作,良久,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军装去了浴室。
林晏川穿好军装后从浴室出来,入目便是花黎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坐着,软润的小下巴搁在膝盖上,鼓着腮帮子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我去趟会议室,海宁星快到了,你看一下这个,提前熟悉一下。”
林晏川边说着,边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颗粉色的半透明小珠子,递到花黎眼前。
小珠子上还缠着一根细细的柔软的透明丝线。
花黎动了动,反应过来他说得话,伸手接过来。
那粉色的小珠子大概就像她的小拇指尖那么大一点,落在她手里时,从小珠子身上投射出一抹粉色的光芒,虚照在空气中,显出一块六寸大的虚拟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