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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司马光抬头肆意饮茶的模样实在是会叫人一不留意便色令智昏。这可不怪她。司马光那双提笔的手握着茶盏,稍稍用力端起后,手背上的青筋便已显现。她看着司马光脖颈微扬,喉结上下一动,蓦地生出些杂思。

这些事,张儒秀也自然不会告诉司马光。

于是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我方才刚瞧着桌上的蜜林檎,想着自己坐在这好几个时辰都没发现它,便觉着自己的心也太粗了些。”

她这话原本只是掩饰下自己原来不可告人的心思,这是话一出口,司马光便会错了意。

“是我不好,在前堂耽误了太久,叫你也等了许久。”司马光话里颇为自责。

“是啊,我等了那么久……”张儒秀接着话,她自然是在逗弄司马光。

“都是我不好。”司马光愈说愈自责,他将张儒秀当了真。

“是啊……做错事是不是要接受惩罚呢?”张儒秀故作高深地说道。

司马光点点头。

“那就罚你……罚你给我削个桌上的果子罢。”

这话一开口,倒是叫司马光颇为错愕。

错愕间,他便反应过来,张儒秀这是在诚心逗他。这样想开来,他也松了口气。

“你没生气啊?”司马光后知后觉地问道。

“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么?”张儒秀反问道,话里满是狡黠。

“也是,是我自己想多了。”司马光说罢,便拿起桌上一个蜜林檎准备去洗。

“都洗过了,你不用再去了。”张儒秀开口道。

“洗过了?这果子表皮还都是干的。”司马光满是不信,还是想起身洗果子。

“真的真的,我那几位贴身丫鬟午后刚去洗了一遍,不过是隔得久罢了。”张儒秀颇为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