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铁放到土灶内借火燃烧,烧至赤红,夹出来,放到木墩子上不停地抡捶,反复捶打。红色褪去,再扔进去继续烧,再锤,再打,直到弄出理想形状。

四人分组打配合。

男生各搭个女生,一个锤,一个拉风箱,可以稍作喘息。

但打铁这一步实际做的时候才会知道,真的很累人。

棚屋里只有砰砰砰地锤击声。

绕是陆景阳这种力大如牛的人才,锤到第二天,手掌都在微微发抖,更别说只是普通力气的钟瑾了,直接累到手臂酸痛,夜里还有点抽筋反疼。

连木墩子都被高温和反复捶打折腾出了一个大大的黑窝子,木锤都坏了俩,现在抡的是第三个。

不过结果还是喜人的!

日落再次亲临棚屋,玫色的光线笼罩拢于四盆清水里。在所有人的期待目光下,一个似碗、似刀、似斧、似锤的红铁块被依次夹进清水里。

随着“吱啦”一声,一阵白烟倏然飘起,盆里的清水咕咚咕咚地冒起小水泡,像烧开了四大盆沸水。

这一步叫做淬火,是成就铁器优劣的最关键步骤。高温铁器遇冷水后骤然冷却,铁内的组织在冷热交替的作用下发生奇妙的化学变化,增加铁的硬度和耐磨度。

好的淬火工序会让铁器硬而不脆。

锋利有韧性,经久不变形,接近于钢。

陆景阳忍着酸麻劲,将铁斧锤进粗木棒里,再用藤条固定,接着,在岩石上把刀锋磨至锋利。

叶知遇指着一棵树的树干说,“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