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个直肠子啊。

她选择眼不见为净,端着水盆转身,走到养殖房后面倒脏水。

进了黑暗狭窄的小空地,四周寂静无声,苏瑶这才还觉得喘过气来。她蹲在地上,把盆放下,捂住脸,表情里全是崩溃。

她抓着头发,无声哀嚎自问。

她真的喜欢陆景阳吗?

喜欢这个只知道吃的大蠢蛋吗!?

啊啊

天呐。

这不是开玩笑吗!她,苏瑶耶,为什么会瞎了眼喜欢这个憨憨啊!

可嫌弃归嫌弃。

接着,她又回想起,挡在狂风骤雨前的高大身影,找蜂蜜的时候她的脚受伤,也是他背着自己逃跑,水下带着她,给自己挡风,还有一把横抱起她的安全感。

苏瑶蹲在地上,想到这些,贴在脸颊上的手背能感受到,她的脸在不断地升温,像刚烤熟的松茸片,烫得惊人。直到蹲到双腿发麻,她吐出一口浊气,扶着棚墙站起来。

一转头,对上两角头的大眼睛。

两角头冲她扑了扑气,毫不在意地低头,叼草,咀嚼。

她走上前,趴在围栏边,摸着两角头光秃秃的头顶。不知怎么的,苏瑶那股乱七八糟且不知所措的心情,在咀嚼声里慢慢平复下来。

她小声念叨,“他其实除了蠢、笨、吃得多,别的都还行吧。”

“吧唧。”

“人也挺单纯的,会想家想到哭鼻子。不过,啧啧,挺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