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景阳好像好了点,她顿了顿,试探性地轻声问,“你不是因为鸭子被烤黑了吧?”
陆景阳摇了摇头,垂下眼眸对她吐出了真话。
“怎么可能。”
“我有个大姑,第一次给我做得烤鸭也是这样的,黑不拉几的。后面做了好多次,一直都是这么黑。”
“我今天给鸭子吹气,才知道,原来做这玩意这么累。”
“我想大姑了。还想爷爷奶奶。”
酸胀的感觉再次从鼻尖传到眼眶,陆景阳猛地吸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很小的时候,他爹没了,娘跟人跑了。
落地时摸了把烂牌,但好在,原本应该不幸的人生有很多善良的保护伞。爷爷奶奶很疼爱他,他还有三个姑姑,每年轮流养他,给生活费。
大姑隔得最近,为他的成长操碎心,相当于半个妈。要不是家里条件一般,养表哥都吃力,她早把他领回家了。
记得有次,村里人背后笑他没爸妈,向来温柔的大姑气得直接拿扫把打他们,跟那些碎嘴八婆大吵一架。
他读书不行,本来读到高中就想出去打工赚钱,是大姑压着他去读高中,听老师建议让他转体育,又逼着他去必须考大学,说有个文凭以后有出息。
陆景阳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多赚点钱,在县城买个房把爷爷奶奶接过来,再跟表哥一起,给大姑养老。这次在z字号做暑假工,就是想等发工资后给大姑换个新手机,她那个破手机每次视频都花屏。
哪知道手机没换上,他没了。
飘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晓得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爷爷奶奶,给大姑养老。
苏瑶叹了口气,原来是因为想家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