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男声按下暂停键。
纠缠半天的二人下意识地扭脸看去。
那张沉静的冷脸已面露不悦,陆景阳刷地一下站起身。
拎起苏瑶衣服的后领子,以光速消失在林子里。
嘎嘎叫声渐行渐远。
叶知遇蹙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而后摇了摇头道,“这俩怎么一天天那么不对盘,动不动就吵吵,一天要吵八百回。”
这也是她刚刚为什么一直没出声阻止的原因。
战争发生的频次实在是太高,劝和人也会累的。
钟瑾没说话,他把手中洗净润湿的布块递给叶知遇,走到石桌边拿出两个竹杯,匀上温水后,继续翻阅桌上的笔记本。
擦着手的叶知遇不指望寡言少语的钟瑾能回应她的吐槽。
这时已接近夜幕了,他们连续工作整天,除了中午吃了些跳跳鱼干和姜薯几乎没怎么吃其他东西,叶知遇开始忙碌晚餐。
晚餐是中午便拿出来泡发的章鱼干、海带、笋干和洗净的蒲公英嫩芽。她走到挂绳边,在一排熏肉条里随意取了条肉切块,这些肉都是钟瑾和陆景阳这几天检查陷阱带回来的。
黑肥肥这种动物是真的很贪吃。
屡吃屡上当,接连几天七八只黑肥肥交出了生命,给这些狡猾的人类们供上了口粮。
叶知遇找了两颗迎着柴火烟的树干,挂了一条用茎皮搓出来的绳子,然后把这些鲜肉全部腌制挂晒。
第一批腌制的熏肉能取下来吃了,经过日晒柴熏,那几条肉条已经熏得色泽油亮,黑红里泛着点黄白,一拿起来,就能闻到淡淡的肉熏味,很香,适合与笋干来一次激烈的探戈爆炒。
记完笔记的钟瑾也拿出晒好的毛皮子。
他把发干毛皮子泡水里直至柔软后,摊在芭蕉叶上,用锋利的竹刀一点点地挽去外层的长毛。
石锅里的热油渐渐晕开,叶知遇将切成段的章鱼干放进去炒熟变色,柔软的章鱼肉渐渐收紧蜷缩起来,这时放入之前烧开的热水,滋啦一声,暴躁的锅里恢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