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爸背对蔚枝站在窗边,握着大理石窗台边缘的手指直泛白。
“我儿子,我的儿子……想要回去就要回去……做梦吧他!别怕,别怕儿子,这事就算是打官司也是你爸我赢!咱别怕他!”
蔚长远同志相当硬气。
可这小狠话放着放着,蔚长远同志就哽咽了。
“儿子,乖崽,你……你不想跟他回去,对吧?”
蔚长远蹲在蔚枝面前,单手捂着眼睛。他想好好看着儿子,又觉得自己猛男落泪太丢人。
“你和爸说心里话,没事儿,我承受得住,我就是心里没底……”
“爸你说什么呢啊!!”
蔚枝彻底崩了,抽噎着一把抱住蔚爸的脖子,哭得小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我……嗝……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害怕……害怕你们不要我了呜……”
“傻孩子!爸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啊!”
蔚爸紧紧抱着儿子,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就是怕,怕那个啥老头要带你走……虽然他是个坏蛋……嗝……但他是你爷爷啊!你要是真想跟他走,爸没法拦……爸没资格拦啊……”
医院的走廊里,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段妈看得眼泪都下来了,赶紧拿手帕捂着脸转过身,结果这一转身正好面对着病房里的儿子,这眼泪更止不住了。
段惹蔷哭得眼妆都花了。连逢春从来没和她说过,原来蔚枝不是他的亲外甥。
她知道,连逢春不是故意瞒着她,他可能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段惹蔷从包里翻出纸巾,好想给姐姐擦擦泪,但姐姐压根儿不认识她。
之前说好要回连家老家,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她和连逢春偷偷领证的事,连寄秋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