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路呦呦又偷偷啾了一下盛秋艾的嘴角,啾完之后就自己窝在那傻笑,像只幸福的憨憨崽。

“要不要拍一张呢……”

小手它不受控制地摸向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的时候,小夫诸还在喃喃自语,“我就拍一张,就亿张……”

正要打开相机,忽然,目光一转,路呦呦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僵。

视线停留之处,是盛秋艾搭在被子上的手臂。

光裸的小臂肌肉匀称,在旅店淡粉色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

但路呦呦的眼里,只有那上面一层叠一层的伤疤。

他记得这个伤疤。

昨晚他曾无意间摸到过,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想其他的,后来昏睡过去,竟然也暂时忘了这回事。

手机再次滑落到地毯上,路呦呦伸出手,抚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疤痕。

手感是粗糙的,凹凸不平的。

最陈旧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只剩下淡淡的褐色痕迹,而新的甚至还未痊愈,血痂都是鲜红色的,好像……是昨天才留下的。

路呦呦有些慌了,他不记得自己昨天有抓过盛秋艾这里。

路呦呦按捺住慌乱的心,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些伤痕。

有的是烟疤,有的是划伤,而有的……

好像是指甲深陷留下的伤口。

自残。

路呦呦的脑海里划过两个可怕的字,还有许多灰色的词语和画面。

他想,他终于知道盛秋艾夏天从不穿短袖的原因了。

一滴眼泪砸在盛秋艾伤痕累累的手臂上,被路呦呦慌忙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