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抽噎了几声,强忍住眼泪,张了嘴,只蹦出几个含糊的字来。
“还是我来说吧。”男人站了出来,牵走小雨。
姜宜州起身,视线循声而去。
说话的男人看起来很老实,眼中满是歉意地说:“姑娘,对不住,你那批货,是我做的。”
“张立!”王叔制止地呵道。
“王叔,谢谢你,我不能让大家给我背锅。”张立狠了狠心,坦白道,“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款颜料,说跟厂里的颜料品质一样好,还便宜。我因为去医院化疗,已经把家里的钱都花完了,所以……就动了歪心思。原本以为出来效果能一样,我还能给小雨凑上点学费,结果,唉,不但颜料质量不行,我还被朋友骗走了好不容易借来的钱。”
“姑娘,这事要是被老板知道了,一定会辞了张立的。”王叔叹了一口气,“他要是没了工作,就真的没法活了。”
“姑娘,要不我们大家一起给你重做。你别去老板那儿说,行吗?”
“是啊是啊,虽然我们没多少钱,但是多少还是能凑点。”
几位师傅衣着朴素,脸上的皮肤由于长年在炉子前被火烘烤而显得粗糙,张立的衣服上甚至还有几个补丁,小雨也没好多少,鞋子的底都补了好几层了。
这样的生活,她和余斐在光鲜亮丽的大城市里很难体会得到。
即使生活再苦再累,他们也不至于穿不上好衣服,上不了学。
可是,在这里,许许多多的留守老人和儿童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轻叹一声,姜宜州的鼻子隐隐发酸,总有一些人,活着就已经费尽了力气,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