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国又在他的耳朵旁边念念叨叨的,不知说些什么。
特别像和尚念经,可惜贺建国不是什么和尚,他是个敬业的老头。
“朝生啊。起来了。”贺建国的大手放在他被子上,“那你不读书,这个年纪也不要一直睡觉了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啊,该洗洗入土了。”陈朝生拱了两下被子。
他近来感受到了拱被子的乐趣。
软软的,热乎的被子里头打个滚二,这是在是在畅快不过的事儿。
“那你总要去看看你师叔整容的样子吧。”贺建国说,“一会儿我就下去看他了,你还在床上睡觉,要是有医生护士进来,看到被子里有个人还在这里拱来拱去。”
“可是我就是喜欢拱被子。”陈朝生嘟囔道,“今日才六点多,就把我陈朝生叫起来,不让我睡觉,这样子砥砺一月,陈某也能跟着师叔一起去植发了,受益最大的,反而还是那个种头发的小百合。”
“一会要是护士长来查房了,那就不是我一个老头子在这么这么心平气和地叫你起床了。”贺建国凑近了他的耳边,“那是全科室的人,都围过来看陈朝生。”
陈朝生最后拱了两下被子,十分不情愿地从扒拉开被子的一道缝来。
窗帘被贺建国拉得很开,大太阳悬挂在半空中。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
分明已经是秋季,太阳还是这样大,唯一不同的,就只是这个季节不会有台风夹着雨到陆上来,风里的水汽少了,尘土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