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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生走到这里便有些心慌。

也不是害怕。

刀剑无情,陈朝生手下杀了那么多人,和尚也有死在他手下。若是一过去,人家的供奉个人像,人是陈朝生杀的,那就尴尬了。

最主要的是没钱。去道观还好,他那算回家看看,不往家里带钱也说得过去。若是去了寺里,他身无分文的,心也不诚,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我在这儿等你罢。”陈朝生轻声道。

“不行。”

一阵山风卷着落叶吹过去,漫山竹叶细细簌簌地响起来。

白复水忙靠近了些:“陈朝生,你快下车。”

“你忍心教你师兄一人面临这般险境么?”白复水拢了拢衬衫,在花纹上抓出一道痕来,“你童子身,要是那鬼来了,你就脱裤子嘘嘘,那鬼自然是不敢近你我身的。”

陈朝生低头系紧了裤子带子,下了车:“师兄,若是见了鬼,你还是咬人吧。”

“我尿完了,人家又过来怎么办?”陈朝生跟在他后头走,“且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种欲求的。你咬了人家,人家还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你先喝些水。”白复水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箱农夫山泉,给陈朝生递了一瓶,“到时候你就滋他。”

“不要害羞,你小时候又不是没有随地大小便过。你两岁还穿开裆裤呢。”

陈朝生接过矿泉水,颇为无语。

他师兄走在前头撑着伞,步子也迈得极快,踩在碎石上。

“师兄。”陈朝生只得加快了些步伐,“你慢些。”

分明已经立秋几日了。太阳还是这般灼眼,晒得地面发烫。几只麻雀攀在石榴树枝头叫唤,听得白复水的声音,扑棱着翅膀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