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有点儿热,这个夏天剩下的所有热度应该都丢给这天了,不客气的太阳在尤老将军铜黄色的脸上烤出油出来,眯起的眼睛看起来虽然也说不上是慈善。但也让小崽子看不出丝毫的不善出来。

尤其是尤老爷子为了省事儿穿的浅蓝色马褂开衫,倒真让他有点儿平常老人的和蔼。

拄着拐杖弯着腰在小崽子鼻涕眼泪糊成清泥的脸上瞅了一会儿,尤老爷子到头来说了一句:“小枭养这玩意儿干什么?”

沈姨:“……”ewrtq人家好歹是个人,将军,您这么说合适吗?

小崽子的一双手紧紧地攥着铁栏杆,尤老爷子看着他,他也看回去,一双眼睛滚圆,单纯而又带着点儿不容凡尘的干净。

尤老爷子:“看着还像个傻子。”

沈姨:“……”

将军啊,您从哪儿看出来的?

尤老爷子直起身子,“好好的衣服不穿,不伦不类的,去,让刘裁缝给他裁几件衣裳出来。”

小崽子觉得尤老爷子是个好人,不是尤四爷说的那个会把他剁碎了吃的老头儿。

虽说尤四爷的事儿尤朝忠向来不会多问。但如今尤四爷将活生生的一个人送到他的跟前儿,小崽子的身份自然是特殊的。

该审的还是要审。

尤朝忠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身萌版中山装的小崽子,拐杖往地上一戳,露出了点儿威严出来,看向刘裁缝。

“这玩意儿是你做的?”

刘裁缝已经年过七十多了,跟尤朝忠是打小的兄弟,一起在地上滚过泥的,只是一个成了将军,一个成了裁缝。

晚年相见,感情也没淡多少。

刘裁缝走到小崽子跟前儿为他卷了卷袖口,满意地道:“衣服嘛,穿着好看不就成了?诶,别说,这是谁家的,我活了七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