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央离道:“你怎知本王不会?”
白濯愣了愣,反问:“那你会吗?”
“不会。”乔央离并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他,“白濯,你真恶心。”
白濯终于不笑了,撑着手肘半躺在地上,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乔央离起身,侧过脸没有看他,也没有重复那一句伤人的话。但白濯依旧受伤了,被一把刀戳进心口,狠狠地剜开。
白濯将腰上的发簪拔掉,站了起来,死死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乔央离看了他一眼,抬手拭去他的泪痕,又加重指腹的力道,擦掉他脸上的脂粉,露出那两道在篷州留下的伤痕来。
这两道伤痕给乔央离残存的怀疑判了死刑。他垂下手,“白濯,以这种方式欺骗所有人,会让你有成就感吗?”
“是我要欺骗你们的吗!”白濯像是被打开了开关,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我只是喜欢穿女装罢了,可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我是女子,是你们先入为主,强行把期望安在我身上,结果失望了,就反过头来咬我一口?”
乔央离道:“那你为何不解释,甚至在本王傻傻地喜欢你的时候,你还装出个白昼来,明明有这么多的机会可以说。”
白濯道:“是,机会有很多,但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干嘛,谎言已经在几年前就撒下了,我根本无法料断告诉你后,你会做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离王,一句话就能让含烟楼所有人掉脑袋,我总不能在一个不定数身上下注吧。”
“后来呢?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乔央离道。
白濯摇摇头,“不重要了,信不信都不重要了。殿下,我白濯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乔央离抓着他,将他拉到了铜镜前,按着他的头往铜镜压,怒道:“不重要?你拿这张脸骗人时,也觉得不重要吗?”
白濯从镜中看着满脸怒意的乔央离,突然觉得好笑,“殿下说到底,只是喜欢我这张脸罢了,如今知道我是男的,让你失望了吧?”
“是,本王是皇子,你以为我会对你真心?”乔央离道。
白濯挣开他的手,其实他有些佩服乔央离了,这种时候还知道手下留情,要换做自己被骗,对方得被自己打死。乔央离的话可信度不高,但白濯愿意相信,总归,不会再留什么不该有的期望,知难而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