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洪走向仇君玉,以手扣住他的肩膀,仇君玉不受力,双膝一软,又单膝跪地。
“博格达,看来你此次出山,果真成长不少。”
仇君玉一怔,倏地抬头看向努尔洪:“阿爹,你……你都知道?”
努尔洪神情放软,终是露出慈父模样,叹道:“当然……你爹还没老……什么都知道……”
“看来我没料错,让你这没心没肺的小子出门闯闯,还是能开窍的。”
“所以,博格达,你现在懂了吗?”
仇君玉不解,蹙眉问:“懂什么?”
努尔洪侧目看了陶臻许久,才缓声道:“懂得什么是情,什么是义,懂得何谓一寸相思,一寸灰……”
“所以现在你也该明白,我为何要把尤里都斯养在身边了吗?”
父亲的手稳稳地放在自己肩头,掌心里的温热渗透皮肉,丝丝缕缕漫入最深的心底。仇君玉攥紧双拳低下头去,湿润的双目微微一阖,就有滚烫热泪簌簌而下,打湿他染血的脸颊。
“阿爹……”
仇君玉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阿爹。
“我懂了……”
“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陶臻……我不想他死……我要他活着……我舍不得他……心里放不下他……就像您放不下仇青莲一样……”
努尔洪沉默的听着,继而双目含笑,散去周身冷意,慢慢收回放在仇君玉肩上的手,郑重地应道:
“好,我救他。”
压在心上的千斤坠骤然消失,仇君玉还来不及欢喜,就蓦地坠入一片柔软的黑暗中,靠着努尔洪的身体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