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君玉显然是想摆他一道,但此人混账至极,竟连陶臻的颜面也不顾,真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以泄恨。慕延清整理好衣冠,经过仇君玉身边时眼露凶光,闻昭重咳一声,他才勉强正色道:“仇君玉,在别院守着陶臻,若再有闪失……”
“我知道。”仇君玉不耐烦地截下他的话,用食指朝自己颈上一划。“提头来见。”
“知道就好!”
慕延清愤恨地瞪他一眼,目光又落回陶臻身上。陶臻侧坐榻边,青丝披散,面颊薄红,新换好的袍子又起了褶皱。他抬眼望向慕延清,用眼神示意他安心离去后,那人才缓步离开。
慕延清与闻昭走后,陶臻缓缓下床,对仇君玉斥责道:“君玉,以后别再如此胡闹。”
仇君玉置若罔闻,反而转头笑着问他:“陶哥哥,我有些饿了,要不我去煮一锅宵夜,咱们分着吃?”
折腾一宿,陶臻也觉腹中空荡,仇君玉说要下厨,他便由他去。只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陶臻提点道:“小心用火。”
小半个时辰后,仇君玉端着两碗粉子蛋回转,而困倦的陶臻却伏在桌案上睡着了。仇君玉将夜宵放置一旁,用指尖温柔地拨开陶臻耳际的发丝,微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道:“陶哥哥,起来了。”
陶臻未醒,仇君玉又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宠溺。少时,那人才悠悠转醒,微不可闻地轻哼一声,睁开惺忪的眼望向仇君玉。
两人距离贴近,气息几乎相闻,陶臻一怔,下意识地往后躲上一寸。仇君玉却露齿一笑,退后两步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吃吧。”
仇君玉把碗推到陶臻面前,绵软的白面丸子在清亮的汤水中莹莹生光。陶臻的确是饿了,便低头一口口地吃了起来。
经昨夜绝境逢生后,陶臻已察觉到仇君玉的变化,想他并不是表面上这般样子。今夜仇君玉与白晚过招时,他招招凶狠不留余地,武功身法也与袁书晖截然不同。
陶臻心中疑虑重重,此际不得不重新审视仇君玉的身份,但后又想着,慕延清定然不会拿此事欺他。而在他若有所思之际,身旁的仇君玉却借着烛火暧昧地看着他,颇为贪恋痴迷。
仇君玉手边宵夜却未动过半口,他看了陶臻一阵,忽然道:
“陶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