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一声,继续道:“答应我,今日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再让他肆意妄为下去,不知武林会……”
他心知肚明,廖雨铃不是谢长涯的对手,但仍然选择将这担子压在了对方的身上。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廖雨铃极有可能丢了命去,但姜车向来这样残忍——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廖雨铃一边掉眼泪,一边咬着牙道:“你放心!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他!你,你……你放心!”
她哽咽一声,闭上眼睛,试图抬起头来止住眼泪,说道:“你走罢!地下见了李鲸,见了芸娘,教他们等等我!”
祝潜虚同操四剑,此刻已经力有未逮,嘴角蜿蜒出一道黑血。他硬扛着四肢百骸中如沸油一般翻滚着的真气,看向廖雨铃这边。只见廖雨铃说完这句,便把姜车放在了地上,决绝地再次扑身加入战场。
顿时,姜车便再次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停止了呼吸。
廖雨铃并未回头。
甄秀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边鲜血,来不及看姜车一眼,也跟着回去驰援祝潜虚。
众人心知肚明,姜车的死只是个开始,若无变数,他们三人殒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甄秀、廖雨铃两人重新回来,替祝潜虚分担了不少压力,他收回一剑入匣,跟着咳出一口污血。
甄秀喊道:“牛鼻子,你还行不行!”
祝潜虚“呸”一口吐出嘴里的血痰,隔空骂道:“闭嘴吧,男人什么时候能说不行!”
谢长涯冷笑道:“强弩之末。”
廖雨铃被姜车的死刺激到,心中悲愤交加,攻势愈发凶狠凌厉,但这对于谢长涯来说也不过就是不痛不痒。正当四人僵持时,祝清平突然从另一边抽身,万里飞鸢横插入战局中。谢长涯猝不及防下,真被他的剑撞了个趔趄。
面若桃花的俊美小道士飞身过来,喊了声“师父”。祝潜虚看到他,一股气哽在喉头,怒道:“小王八蛋,我让你见状不好就滚,谁叫你来掺和我们的战斗了!是你能插手的吗?!”
“老王八蛋,你看看你被打的屁滚尿流,马上就要被人杀了,还嘴硬啊?!”
他二人竟然旁若无人对骂起来,把大魔头撇在了一边。
祝清平骂完他师父,又转头大骂谢长涯:“还有你,你个老王八,杀了这个杀那个,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做?!先杀了我的临时师父,又想杀我师父,难道上辈子我杀了你这龟孙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