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侍女抢过话茬:“王子,这乃是——”
阿尔图冰冷如刀锋的眼神剐过去:“我是在问他。”
侍女险些窒息。她本以为阿尔图不过是个孩子,谁曾想到的目光就像能杀人一样,宛如一匹威慑猎物的狼,下一秒就要将她开膛破肚。
阿尔图又转过脸看朱长俞,后者这才开口道:“跟大哥打闹,摔了。”
“我也有弟妹。”阿尔图道,“若是我,就不会让弟妹受伤。”
表情一直僵硬如死尸的朱长俞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那你至少有一个优点。”
阿尔图意味深长道:“有时候,退让可不是一直管用的。至少在我们羌族,讲究适者生存,只要你够强,才不会有人欺负你。”
朱长俞“哦”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阿尔图的话。阿尔图瞧他可怜的样子,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怪不得这永朝一无是处,一个皇室就连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父亲不爱护孩子,兄长不保护幼弟,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你争我夺……哪怕外面有个庞然大物在虎视眈眈,他们仍旧要先在内部争个你死我活。
可笑至极。
但这个局面对他们羌族倒是件大好事,阿尔图不介意再加把火,稍微推波助澜一下。他从腰间解下来自己惯用的铜匕首,把手上嵌着小颗的绿宝石跟镀银的羌族图腾,顺手塞到了朱长俞的手中。
“算我们有缘分。你便拿着这个吧。”阿尔图剔透的翠绿的双眸望着朱长俞的双眼,似乎要深深看进他的心里,就像一个要引出他心中恶念的魔鬼,“你知道该怎么用它。”
——朱长俞从疼痛中惊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床上,底下的木板硌得他浑身发疼。
他的手中仍然死死地攥着那把本来准备用来自裁的匕首。
朱长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上面缠上了厚厚的绷带,但随着他一动,伤口便又被撕裂,殷红色从里面透了出来,逐渐扩散。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额上渗出了汗珠。
他的床边坐着一个蒙面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朱长俞也不惊讶,把匕首收回了鞘中,这才镇静地对上了蒙面人的目光:“我妹妹呢?”
蒙面人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年龄:“放心,她在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