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菡池刚对他生起了一丝赞赏,瞬间破灭,回损道:“你这骡子也不差。”
姬隋拍拍自己骡子的头:“谢了。”
……这人什么毛病。
沈菡池感觉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顿时如鲠在喉。他干脆闭口不言,把姬隋跟他的骡子送到了茶亭,接着便跟他分道扬镳。
姬隋在后面喊了他一声:“等等。”
沈菡池回头,接着一个“暗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他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本装订得歪歪扭扭的书,封面上写着“存策”两个大字。
姬隋扬扬手:“在下的书,拿去看。”
沈菡池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懵。茫然地拿着书,迟疑道:“……多谢?”
“不客气,看看我精妙的想法,反省一下自己。”
沈菡池总觉得这人跟某个风流道士有些微妙的重合,想怼他一两句,但是又确实拿了人家的书,只好把书揣在了怀里,向姬隋一拱手后宛如背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快速离去。
姬隋摸了摸骡子的脑袋,自言自语道:“这人有点意思。”
他看着沈家车队离去的方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后世众说纷纭的贪狼第一策士姬隋,于西北战事打响之前出山,携一卷《存策》,悄无声息地入世。
……
这夜里,天上飘起绵绵小雨。瑶山被笼罩在雾气蒙蒙中,半盏灯火也无,死寂一片。
一名剑奴刚擦拭了大殿的门槛,见天上下雨,欣喜地丢开了抹布,跑到雨中转了一圈,却只觉得这雨丝下得如隔靴搔痒,丝毫不能缓解暑气。
她嘟囔了两句,刚要转身回去,隐隐约约看到山门前走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