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菡池打断他:“五皇子?是那个宫女所出的落魄皇子?”
云殊归点点头:“我师父还未被贬谪的时候,曾在御苑见过他。心怀仁善,能屈能伸……更重要的是,他一开始就把自己当作一个平民。”
“那你们怎么确定他心性不会变?”沈菡池冷笑道,“上头那位年轻时还励精图治,是千年不遇的守成之主呢。”
“这一点上,我其实也不能确定。”云殊归摇头,“人心诡谲,我不赞同师父的想法。但是师父说他自有章程,我也只好拭目以待了。按我看来,若是能废掉……能建立一种,上下互相制约,根本上是百姓在治国的制度是最好的。”
“类似禅让制?”
云殊归迟疑了一下,又慢慢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我没有想太深,太过天方夜谭了。我怀疑云家有人提过这种构思,才被灭门。”
沈菡池赞同点头,摸了块松子糖嚼着吃:“今日听你说这些的要不是我,你的脑袋怕是都被挂在菜市口风干了。”
云殊归笑道:“死得其所。”
沈菡池毛手毛脚,像个揩油的登徒子一样爱怜地摸了摸云殊归的脸:“谁叫小娘子如花似玉,郎君我可不舍得。”
云殊归虽然有了些免疫力,但是仍然红了脸。
“啪——”
两只茭杯都是正面。
烟火缭绕中,寸天一拢了衣袖,把筊杯收了起来。
“你不知道啊。”他说,“你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但只有这件事,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
朱长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土炕上,头顶是破破烂烂的稻草。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苦味,熏得他眼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