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平张大了嘴巴:“啊?”
沈菡池颇为讶异地看了祝清平一眼。
接下来无论他怎么追问,老农只是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完全不回答任何问题。他带两人到了自己家门口,进屋拿了沈菡池要的密信来,毫不顾忌祝清平的存在,大大方方递给了对方:“拿去吧,最后一封了。”
“你爹给你三封信,不是折腾你。他想让你看看江湖,看看西北,看看天下的高手是不是真的快意恩仇,再做决定。”
沈菡池接过信,向老农行了一礼,却被他躲过。老农连连摆手,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可别,受不起。”
他瞥了一眼沈菡池的驴:“你这驴快不行了,带不回华京了。干脆留给老头子养着算了。”
屋里传来一声中年女子的招呼,老农用土话回了她一句,笑道:“是我婆娘,问是不是来人了。我说,我家可没饭给你们,快滚吧。”
进村两人一驴,出村只剩下两个人。驴子被老农牵进了后院,好吃好喝伺候着,终于不用再跟沈菡池受这奔波劳碌的苦。
沈菡池心里还有些怅然若失。
祝清平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沈菡池疑惑地看向他,这年轻道士突然一拍手:“我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啦!他是赵青鹿,对吧?曾经的天字榜第六!”
沈菡池道:“是他。没想到你师父跟他是故交。”
“故交可谈不上……他没打我我觉得很不错了。”祝清平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师父是现在的天下第六,你说呢?”
沈菡池赞同地点头:“是啊,不愧是高手,脾气好。”
祝清平从头到尾没有问那封信,沈菡池也没有提。赵青鹿既然没有避讳祝清平,大概也是觉得对方的师父是可以信任的人……更何况,他爹给他的信,其实也不算什么不能跟人说的东西。
只是一位老爹在临终前留下的,絮絮叨叨的家书。
三封信已经全拿到,沈菡池本可以起身回华京,但还是要陪可怜巴巴的祝清平走一趟瑶山。他们乘着日落前使出轻功赶路,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瑶山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