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恶鬼面具的不速之客丢开手里的心脏,看也不看洛盛阳一眼,抬脚便走。结果洛盛阳在回过神来后,当机立断地抱紧了鬼面人的腿:“帮我!”结果对方毫无怜香惜玉的念头,直接把他甩开,这名高傲又矜贵的红衣牡丹再次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用全身力量抱住他的腿:“求你帮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鬼面人脸上这张面具实在太过可怖,洛盛阳平时是决计不会接近这种人的。但此刻他眼里盛满彻骨仇恨。他雪白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嘴唇鲜血淋漓,嘴角渗出血丝,脏污不堪。
鬼面人这次没有踢开他,洛盛阳吼道:“救救我爹,杀了那些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给你!”
洛盛阳死死盯着他,试图从这张遮盖了全脸的面具下看出几分情绪,但鬼面人只是静静矗立着,并没有任何动静。
他刚刚掏了那人的心的那只手上还在向下淌血,点点溅在地上。
洛盛阳快要死心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麻衣鬼面人飞掠而去,闯入前方战圈!
洛盛阳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见他手提了一把无柄钢刀,整个人身形如鬼魅一般飘忽。所到之处,均有人头落地,简直就像是那传说中幽都而来的勾魂使者。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呆坐了多久。鬼面人轻功踏空而归,粗暴地抓了他的手臂,把他带到了最前面的马车。洛盛阳的脑子一片混乱,竟然还能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这就是轻功,我也体验过了。
洛盛阳看到他的父亲歪倒在车辕上,身上衣衫已被鲜血沁透,奄奄一息。
几日前,他还高高兴兴地说自己要升官了。到了钱塘,一定要为当地百姓谋求福祉,做个地方父母官。哪怕自己赶路也很辛苦,这位老人一路知道他不开心,依旧变了法地哄他,讲了无数老掉牙的笑话。
洛盛阳跪倒在地,眼中雾气朦胧,凝结成滂沱大雨。他在父亲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前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哭喊着“爹”。
等洛盛阳再也哭不出眼泪,嗓子彻底沙哑下去后,踉跄着捡了把兵器,寻了个合适的地方,一深一浅地挖起了坑。鬼面人也不提帮忙,坐在了马车顶上,抱着那柄刀盘着腿,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面上的那张面具遮住了一切喜悲。
“喂,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