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昨天下午那人就失踪了。如果能把他抓回来,肯定能问出更多东西。”孙友方眯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你消息这么灵通,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我是他,知道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那么在主子被人杀害的情况下,他肯定能跑就跑了,要是实在跑不掉,就会想办法找个靠山。”
“所以你觉得,他是已经跑了呢,还是去投奔‘靠山’了?”
“欸,说起来,他既然是您儿子的亲信,只要孙棋的死跟他没有直接关系,那他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人,不就是孙总您吗?”白洪辰笑吟吟地看着他:“但看样子他并没有来找您。我不相信他有本事在这种局势下全身而退,倒是更倾向于,他已经落到周家人手里了。”
“周家人?”孙友方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你知道的真不少。”
“就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呀,所以小周总就算想跟我算账,也只会关起门来私下算,断没有把我交出去的道理。”白洪辰的语调轻快,带着一股置身事外般的悠闲自得:“您能这么顺顺利利地把我带走,是那位‘周二公子’授意的吧。”
“怪不得周晓川会重用你,果然是玲珑心肠。”孙友方被拆穿后反而笑了起来,亲切地给白洪辰又倒了半杯酒:“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动你,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暂时不动我?”白洪辰也笑了:“孙总您这个承诺听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安心啊。”
孙友方漫不经心地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语调里带着一点阴森:“白少爷,想什么呢?我儿子因为你死了,你难到指望我不跟你清算吗?”
“所以呢?”
“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得审时度势。”孙友方拿手指了指房间的四周:“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白洪景再厉害,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找到这里。你如果好好配合,我也不需要你偿命。至于要受多少苦,就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了。”
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白洪辰身上扫了一圈:“虽然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我有不少朋友喜欢玩这些,还私下和我夸过你的脸不错。白洪景那么喜欢你,看样子你挺会伺候人的……”
听了这话白洪辰倒是一点都不恼,笑嘻嘻地冲孙友方举杯致敬:“孙总您太看得起我了。您想和我说的,是不是您的‘继承人’问题?”他的两条长腿随意地翘起,搭在茶几上:“说实话,孙总我真的很佩服您,毕竟在十几年前陆老风头最盛的时候,您就敢睡他那年纪不大的亲闺女,还让人家怀了孕,那孩子居然最后还生下来了。您怎么做到的?”
他是看准了,无论怎么激怒孙友方,对方都只能忍着,不会立刻翻脸。
“当年您的原配夫人,来头可不小啊。那可是周晓川的亲姑姑,周雅歌女士。虽然周家那几个当家的还保有‘重男轻女’这种烂观念,但您为了娶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吧。”
孙友方脸色阴沉,但并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