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和豆丁一起去医院的时候,吴叔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你和豆丁最近怎么了?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闹别扭啦?”
我:“没…没有,这不是都在担心齐齐嘛……”
“撒谎。”吴叔仰头看我,又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不过……你不想说原因的话,那我就不问啦。”
不得不说,血缘真的是一样十分神奇的东西,明明相差甚远的五官轮廓,却又能让人偶然从某些角度看出相似来。
譬如此刻,仰着脸的吴叔与车祸那天按着我的胸口仰头对我说以后的齐齐几乎完全重叠。
我抬起手想触碰这道幻影,想对那个过去的齐齐说一句我愿意——我愿意痛下去,换你口中的以后。
“小春?”吴叔歪着头躲过我几乎要贴上他脸颊的手,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唐突了长辈,赶紧缩回手背到身后。
“对…对不起……”我抿了抿唇,鼻头有些发酸:“吴叔,我……我确实有事瞒着你。齐齐会出车祸其实都是因为我,是我说了一些让他心不在焉的话,所以他才会没注意到红绿灯,才会……”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叔的表情,看到他的脸上现出明显的难过夹杂着些许了然的神情,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我重复着这三个苍白而无力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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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沉默许久,半晌才终于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抱了我一下:“我没法说出我不怪你这种话来……但我转念一想,如果齐齐还在……不不,是如果齐齐醒着的话,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他将我推开,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他以前就老跟我说,虽然你看起来很凶,又不太乐意跟他玩儿,但其实你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就像……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就像是一只用坚硬外壳包裹柔软内里的蚌,还是长得很帅的那款。”说到这里,吴叔自己笑了起来,“哎呀,我们家崽崽这到底是像谁啊,怎么就这么好色呢!”
而我憋了好多天的眼泪此刻再也无法平静而安生的待着,它们冲破原本就并不牢固的泪闸,汹涌而出,无声滑落。
“哎呦喂,你又哭啥呀!我家崽崽可最讨厌看别人哭了,你别吓得他不敢醒了啊!那我得跟你急的!”吴叔又是帮我抹眼泪又是戳着我的嘴角向上提,还没忘了最开始的话题,“所以,你和豆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闹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