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钟离期回来了,仰着脖子大叫道:“将军,船漏了。”
“船漏了?怎么漏的?”
“水下有铁矛之类的东西,戳穿了船底,水已经漫进了船舱。水手们正在尽力封堵,不过洞很大,铁矛又捅得很深,估计堵不住了,只有弃船一条路。”
桓远如遭雷击,目瞪口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刘驹和景昭苍白的脸和呆滞的眼神。
铁矛而不是其他东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是有人布的局,而不是运气不好。栽在水底的铁矛破船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攻击才是重点。
“殿下,殿下……”桓远大声的喊叫起来。“换船,换船——”
“什么——”刘驹远远的听到了桓远的叫喊,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扑到船边,伸长了脖子,大喊大叫。
桓远心急如焚,用力挥着手臂,示意刘驹赶紧下船。这艘船已经沉了,刘驹必须抓紧时间换船离开,这里很快就会遭到围攻,走慢了,有生命危险。
费了好多力气,刘驹终于明白了桓远的意思,忙不迭的带着卫士换船。大船上下顿时一片混乱。
刘驹的座船是当年吴国的楼船,能装载三四百人。要将这些人全部转移到小船上,至少需要二三十艘空船。一时间到哪里找这么多空船,只能让就近的船上前接应,每船接应三五人,蚂蚁搬家似的转运。
一艘大船受阻,就是一块骨头卡在了喉咙里,堵住了整个船队,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安静祥和的气氛打碎,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回家之路变得艰难起来。
……
李椒立马于矮坡之上,手提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迎风长嘶。
“出击——”
战旗摇动,战鼓雷鸣,人还没有动,声势却已经让担任掩护任务,沿江而行的闽越将士心惊胆战。
没有狂奔,没有突袭,两千吴地大姓的家奴部曲组织起来的士卒分成十个小队,在战鼓声的指挥下,沿着田间的阡道大踏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