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得一个人苦苦的煎熬着,这冰冷的世界。
那日半夜徐来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言禾在医院住着呢。
说他又吐了几口鲜血,然后就不醒人世了……
寥寥无几的话语,却一字一字的刺伤了他的心。
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平时总慢吞吞走的步伐,都像踩了轮子一般。
他一路上又想起了上次言禾说的那般惨状,那般让他撕心裂肺。
怎么他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不远处的大厅里因为失去亲人的家属正在跪地号啕大哭。
那凄惨的声音跟他产生了共鸣,他狭长的眼睛里都是欲落的泪。
赵女士正匆匆赶来,那以往好看的脸上都是沧桑。
他转进了黑暗的楼梯间,用暂时的幽暗遮蔽自己眼里的泪雾。
可那感应的灯却不合时宜的戳破了他的伪装。
赵女士的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走远了。
北陆觉得自己的脚步也疲倦不堪。
他在心里给自己建造的一堵厚墙,快要把他自己掩埋。
他在那冷清的过道里一直待到后半夜。
可连言禾一眼都没忍心去看,他怕只一眼,他那心墙已经出现的丝丝裂缝,会顷刻间全部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