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看着他落寞的侧脸,想起了之前一个雨夜,北陆也是这样的一个语调跟他说。
“我妈最后去世的时候眼睛是我帮她闭上的。”
那时候的黑夜掩盖了他的神情,大抵应该是和刚才那句话一样的吧。
窗外的阳光透过玉兰树的间隙,在北陆脸上抛下一道更深的黑暗。
言禾有些心疼的望着那个他不曾一起经历的北陆。
“那我去当医生吧,去当你最羡慕的那种人。”
北陆在卷子上写的手顿了一下,原本想要写自己的名字,却一不留神写了言禾。
“把你卷子给我。”北陆把自己做好的卷子给言禾,一把拉过他还没来得及抄的空白卷。
北陆原以为的一句玩笑话,谁知道言禾当了真。
还无比认真的在这条愁惨的路上跌跌撞撞。
北陆在基础医学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的铃声响。
他才慢慢走向教室。
北陆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对于讲自己擅长的东西,他也可以开口说许久。
大学的教室基本都是阶梯式的,不像高中,还得两个人挨着坐那么近。
北陆刚进教室,班里的女生都发出惊叹。北陆全身都透露着的忧郁冷淡气质,一双修长的腿两步就跨上了讲台,台阶的高度将他的身材衬更加挺立。他随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露出修长的脖颈。黑色的半高领毛衣边缘刚刚覆盖他的喉结。
他一开口说话随着声音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