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脸色慢慢也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望着北陆的后脑勺,怎么都有一种沉寂后的沉重感。
以前北陆也有心思,心思也深沉得能把他整个人吞没。
但那时候言禾至少能够暂时扫除他脸上的阴霾。
而现在的北陆,整个人都是阴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气。
言禾这两天精神紧绷,工作节奏一直很快,他仰卧在病房的单人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就眯着了,发出了轻微的呼声。
北陆一直背对着他,想着自己的事情。直到背后言禾平缓的呼声响起,他才慢慢又翻了个身,缓解自己的已经压得发麻的半个胳膊。
他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言禾,他鼻翼随着呼吸极轻的扇动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微弱的光线在他刚硬的下颌线下形成一层的阴影。
他从来都没什么心事,永远都是快乐的。
就连睡着了他的表情都如此温暖和煦。
言禾压在头底下的胳膊有些不自在,他窝在沙发里的身躯重新调整更舒适的睡姿。
他朦胧着双眼,就看见北陆刚刚闭上的双眼里转瞬即逝迷乱的眼神。
那眼神言禾背着光看不真切。
有沉溺,有隐忍,还有炽热!
言禾迷迷糊糊的突然问了一声,“北陆,你想我吗?”
病房里长久的沉默,安静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都在那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个声音在问出这句话以后就变得有些急促,好久才恢复正常。
还有一个声音短暂的停滞后,伴随着浅浅的叹气声,还有一个似有似无的“嗯”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