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把治疗车上的东西都摆好位置,自己戴好口罩。
北陆自从手术下来,就一直带着留置导尿管,今天检查情况很好,白天间歇性夹管也没什么不良反应,是应该把尿管拔了。
本来白天就应该有跟组的医生来操作,但是奈何医院人手一向不够,连实习医生都是紧缺资源。
这不等言禾下了门诊过来,这边都还没忙完。
只能委屈他来做这些小事。
之前李护士跟言禾说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哪里违和或者别扭的。
等他准备好一切站在北陆床旁时,他才发觉为什么医院有很多操作都要亲属回避,甚至很多有名的主刀手都对自己亲人下不去手。
真的是太尴尬了。
言禾清了清嗓门,“咳咳,那个,你这个尿管可以拔了。”
北陆恍然明白言禾为什么站在他床边踟蹰了好几分钟。
他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色,他从手术后一直穿着病员服,下半身为了方便留置尿管,连条裤衩都没穿。
“要不明天换个人?”北陆想想还是开口跟言禾说。
被子下面他双腿不自觉的并到一起。
以前言禾夏天在北陆家复习功课时,他洗完澡总是赤条条的,裹个浴巾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有次,言禾连毛巾都没有拿,直接就走到房间里,被北陆狠狠地骂了许久还不解气。
那时候言禾还觉得北陆脸皮薄,他跟徐来还经常出去游泳,不也没什么。
“呦,没想到这么多年脸皮还没练厚啊。”言禾突然来了兴趣,他一把抓住被角,作势就要去掀他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