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看着心头一暖。
那粥的香味飘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他还未恢复血色的手,缓缓地勺了一勺。软糯的米汤润滑着干涩的喉咙,黄黄的点点米粒映地他眼底一片微茫。
言禾不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人,他从小就是个贵公子,有富裕的家庭条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
虽然他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心细得很。
北陆的需求也总是被他探知着。
言禾也总是乐意被需求着。
言禾一大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主任的电话叫走了,今天本来上门诊的医生来的路上出交通事故,现在人还在交警大队。
主任知道他最近都在病房,第一个就给他夺命连环call。
言禾答应的条件是让主任腾一个单人病房给他。
他已经受不了北陆隔壁床的家属夜里磨牙的声音。
他走时事事都交待了孙新露。
北陆被推着去楼下做检查的一会功夫,回来东西都整理好,给他安排到了一个单人病房。
他知道除了言禾,不会有其他人。
这两天补觉太多,他现在就算躺床上,也丝毫没有睡意,单人病房在走廊的尽头,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也基本被隔绝在了外面。
北陆感觉自己又与这个世界脱轨。
十六岁以前他喜静,喜欢一个人,喜欢孤僻地做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