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医院集中供暖的空调长年都要报修,走廊里的寒气本来就重,言禾见北陆这样火蹭蹭的往上冒,开口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火。
北陆缓缓的转过身,怔怔的望向他,言禾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身上的白大褂随意的穿着,衣领都翻在外面。
“现在去睡了,小言医生。”北陆抬脚慢慢的从言禾身边掠过。
言禾见他面上还是万年一个表情,真想砸开他的脑壳,看看他脑子里的神经回路到底绕了多少圈。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北陆。”言禾有些咬牙切齿,他一向拿北陆没办法,他不主动问,北陆就不会主动说,可往往就算他主动问,北陆也不会主动说。
北陆已经跨出去的脚在落地前还是愣了一下,空气仿佛有巨大阻力一样,他用尽力气才让自己重新站稳。
微驼的背对着言禾,北陆一张脸满是落寞,连飘进言禾耳朵里的声音都凉彻心扉。
“没什么好解释的。”北陆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大拇指拼命按压着中指关节。
胸膜腔里意外进入的空气刺激着北陆的五脏六腑,他一顿猛咳。
言禾本来被北陆气的要当场发作,哪成想面前的人咳的跟筛子一样,他急忙上前想帮他拍背。
北陆感受到背后即将涌来的温暖,他右手捂住胸口往前倾,大步迈开,逃也似的进了病房。
走廊里就剩一脸想要发飙的言禾和听见动静一脸迷糊的小护士。
她抬头就看见小言医生要吃人的模样,传言夜里上班的医生到后半夜脾气都容易暴躁。
果然是真的。她内心腹诽着。
她连忙把今天手术后的病人都抄好给小言医生,生怕他动怒。
北陆躲在病房门后面,透过门上预留的玻璃看着言禾离开的身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向病床走去了。
天渐渐破晓,朦朦胧胧的,整个病房又恢复了昨天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