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的记忆没有出现混乱,他深深地记得就是被打得苟延残喘的南匈奴,就是南匈奴拉开了“五胡乱华”的序幕,东晋皇帝被抓去倒尿壶。而那个时候的南匈奴有多少人?是恢复到了将近三十来万,是汉帝国划出地盘,每年给物资和金钱,将原本快没有多少人的南匈奴给壮大到恢复三十多万人口!

“我不喜欢任何一个异族,包括匈奴、东胡……甚至包括西域人、波斯人、希腊人。”吕哲说得异常随意,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帝国不会在同一时间与所有异族为敌。”

东胡进攻匈奴是在抢夺帝国胜利的果实,甚至发生了东胡直接抢了帝国地盘的事情,不过随后是东胡王自行让出,并派人到帝都道歉。

帝国在未来某一天必然是要征伐东胡,但绝对不会是现在。那么……在帝国进攻东胡之前,有没有必要让匈奴去和东胡拼一下?

“根据我们的在吉脱那边的内线送回的情报,吉脱麾下能够作战的不足五万,其余都是拼凑出来的老幼。”张良知道皇帝喜欢数据,认为数据才是真正不会骗人:“东胡王攻打匈奴召集了二十八万牧民,以东胡总人口超过两百万的数字,再以游牧民族全民皆兵的特性,估计还能再召集二十万左右的人手。”

吕哲对于游牧民族远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人都要了解,他继续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狼居胥山的匈奴人,他们不是抵抗住了东胡的入侵吗?”

“是的,狼居胥山的匈奴人挡住了东胡人,他们在干吉脱正在做的事情,杀死牛羊抛于水源。”张良说到这里的时候深深皱眉:“事实上,我们的军队也遭遇到了相似的难题。”

用尸体污染水源制造瘟疫的手段,可不是到了汉武帝刘彻北征匈奴的时候才被“发明”出来,游牧民族早就有了这样的手段,那是他们的萨满掌握这样的知识装神弄鬼的工具,用来惩罚一些不恭敬的人。

事实上就是那么回事,哪怕是到了蒙古时期,草原萨满依然在用那样的手段去进行震慑,维持神明威严或许是真的,保证萨满的利益也是真的,让人感染瘟疫病死,甚至是整个部落死光也是真的。至于瘟疫是个什么情况,萨满只要说是神的惩罚就够了。

“没知识太可怕了。”吕哲带着十足的轻蔑:“生化战?那是在非流动活水的时候,抛下尸体才能制造污染,流动性的河流中使用这样的手段,除非匈奴人宰杀数十万牛羊造成河水堵塞,不然根本不可能……”

皇帝后面是在说什么张良听不懂,听着好像是某种什么很专业的名词之类的。不过,他倒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那就是征北兵团只要牢牢控制住龙勒水,然后只饮用燃烧沸腾的水,匈奴人干那些事情也威胁不到什么。

“对我们用处不大,对东胡肯定是有用。”吕哲看着好像是在幸灾乐祸?他说:“那就难怪狼居胥山的匈奴人挡住了东胡大军。估计是东胡人知道匈奴萨满放‘大招’了,劝阻了东胡王继续进攻。”

张良发现了,今天皇帝的心情非常好。他仔细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皇帝这么开心的事情吧?

没啥,就是今天吕哲已经接受大儿子的邀请,琢磨着就等张良汇报完之后,他就该收拾一下,然后出宫前去夷陵方向的郊外。

吕启又干了什么?他就是一直在忙碌制作茶壶的事情。

哦,茶壶是一个代号,实际上它是一台蒸汽机,皇帝要去观看的茶壶已经是第七号,之前的六个之中爆了四个……